“我就是陈茂才。”
他用毛巾擦擦手:“聂长江的人?他让你们来干啥?”
包子抢在我前面开口:“陈老板,聂老板说您这门路广,让我们来开开眼,收点有意思的老货。”
陈茂才看了包子一眼,又看我:“这位是?”
“我兄弟,这位是他相好的,聂老板说您有线索,我们来看看。”
陈茂才点点头,指了指里面:“进屋说。”
他的办公室比修理厂还乱,桌上堆满零件,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和几把弩。
他给我们倒了三杯茶,茶水浑浊。
他坐下问我:“聂长江跟你们怎么说的?”
我如实的说:“就说您这可能有点老物件的消息,具体让我来跟您谈。”
陈茂才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他倒是清闲。行,既然是他介绍的,我也不绕弯子,离这儿三十多里,深山里头,有个彝族寨子叫阿普寨。寨子后山前阵子塌了一块,露出个洞,里头有石屋,有陶罐。寨老不让动,但寨子里有年轻人想弄点钱。”
包子眼睛一亮:“陶罐?多大的?有没有铜器?”
“陶罐这么大。”
陈茂才比划到腰际:“铜器没听说,石屋墙上有画,画的怪模怪样,那地方叫鬼哭箐,老辈人说邪性,晚上有怪声。”
沈昭棠问:“寨子里的人进去过吗?”
“我有个远房侄子沙马进去看过,他说里头阴冷,待着不舒服。”
陈茂才弹弹烟灰:“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沙马。但丑话说前头,第一,得瞒着寨老。第二,真要有东西,怎么分,得事先说好。第三,那地方不干净,出了事自己担着。”
我喝了口茶:“陈老板开个价。”
陈茂才伸出三根手指:“三千,我带你们进山见沙马。后面你们自己谈,我不掺和分东西。但要是真出了货,不管卖多少,给我一成消息费。另外,聂长江要是再来,你们得帮我搭线儿。”
我看了一眼包子,包子微微点头,价格还算公道。
“成交。”
我说:“先付一千五定金,见到沙马付剩下的。消息费出货再结,聂老板那边,我们可以引荐。”
陈茂才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爽快,那今天住下,明天一早进山,山里路难走,东西精简点,不宜太多,爬不动。”
他安排我们住在修理厂后院的两间空房,虽然简陋但干净。
晚饭是陈茂才老婆做的,米饭,一盆炖山鸡,一盘炒蕨菜。
包子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跟陈茂才聊打猎的事儿,两人居然聊得挺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