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沙马媳妇又做了一顿饭。
玉米饭,腊肉炒蕨菜,还有一锅菌子汤。
吃饭时,沙马详细说了洞的情况。
“那洞里的陶罐,我估摸有六七个,大小不一。墙上画的内容,我看不太懂,但有一个图案我记得很清楚,画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像权杖的东西,权杖顶端是圆环,圆环里有个奇怪的符号。”
我问:“什么样的符号?”
沙玛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木桌上画了一个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类似卍字形符号,但笔画更复杂,还带着一些枝杈。
沈昭棠仔细看着:“这像是某种宗教或部落符号。”
“还有。”
沙马继续说:“石屋一角的地面有点不一样,石板像是活动的,但我们没敢动。”
“明天我们去看看。”
我放下碗筷:“沙马,还得麻烦你带路,报酬方面,之前跟你叔叔谈好了,不管有没有东西,我们给你一笔辛苦费,如果真有东西,按之前说的分。”
沙马点头:“行。不过明天得特别小心。寨老虽然忙着孙子的事,但他那只猫……说不定会在附近转悠,那猫邪门,有次我晚上打猎回来,看见他蹲在树上,眼睛在夜里发光,盯着我看了好久,吓得我赶紧跑回家。”
包子不信邪:“一只猫而已,再邪门还能吃人?”
陈茂才严肃地说:“包子兄弟,别大意,这山里很多东西说不清。寨老那只猫,我听说过,确实不一般。有次隔壁寨子的人偷了阿普寨的牛,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林子里,身上没伤口,就是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吓死的。有人说,看见寨老的猫在附近出现过。”
屋里一时沉默。
窗外,哀牢山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木楼吱呀作响。
远处传来不知什么野兽的嚎叫,悠长凄厉。
沙马媳妇点起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明天早点出发。”
我说:“赶在寨老察觉之前进洞看看,不管有没有东西,看完就走。”
其实杀马说的话,我倒是信了一点。
就拿八爷来说,它也是一个鸟类,但是有着人类智商。
寨老的那只黑猫,或许跟八爷是一样的性质。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沙马在前头带路,陈茂才殿后,我们三人走在中间。
清晨的阿普寨雾气浓重,能见度只有十几米,草木上都挂着露水,走不多久裤腿就湿透了。
沙马熟门熟路,走的很快。
我们沿着寨子后山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往深处走,越走林子越密,光线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