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老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壮年寨民。
那只黑猫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我们。
寨老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用汉语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但字正腔圆。
“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急着走?不喝杯茶吗?”
我心中一凛,这再老的汉语水平,远超普通山民。
包子挡在我身前,手悄悄摸向背后的匕首。陈茂才也绷紧了身体。
寨老好像没看见这些动作,拄着拐杖慢慢走进院子。
黑猫跟在他脚边,绿眼睛在我们身上一扫而过。
“寨老。”
沙马上前一步,用彝语说了几句,大概是解释。
寨老摆摆手,用彝语回了几句,沙马脸色更白了,退到一边。
寨老走到我面前三步远停下,目光落在我背上的背篓上。
“你们去了鬼哭箐,拿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沉默。
寨老叹了口气:“那地方,是我们阿普寨祖辈守护的禁地,里面的东西,动不得。”
包子忍不住开口:“我们就看看,没拿什么……”
黑猫忽然冲包子呲牙,发出低低的威胁声,包子闭嘴。
寨老看着我:“年轻人,把东西留下,我让你们平安离开。”
我握紧背篓带子:“寨老,我们无意冒犯,但东西是我们找到的,按规矩……”
“规矩?”
寨老打断我,眼神犀利:“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汉人那套,在这里行不通。”
气氛顿时紧张。
四个寨民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包子也拔出了刀,陈茂才的土铳端了起来。
黑猫弓起背,发出低吼。
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寨老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身体佝偻下去。
一个寨民连忙扶住他。
黑猫焦急的围着他转,用头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