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正在如火如荼的工作着。
包子因为肩膀受伤,被分配了摄影记录和后勤调度的轻松活儿,其实主要就是看热闹。
他拿着小陈带来的那台古董数码相机,咋咋呼呼的对着我们挖掘,扫描,讨论的样子各个角度拍照,嘴里还模仿着纪录片旁白。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位于神秘的高原台地,考古队正在对一处疑似史前文明遗迹进行抢救性发掘……看,我们的队员又发现了一块重要的文化层堆积物。”
他指的是一块被丁一故意踢到坑边的普通石头。
为了更加逼真,洛桑和扎西带着人,在营地外围和几个制高点,用伪装布和岩石搭建了几个简易的观测哨和物资堆放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有规模,有规划的野外考察营地。
我们还故意在傍晚时分,在营地中央燃起比平时更大,更久的篝火,煮上更多食物,营造出一种工作顺利,士气高涨的假象。
甚至让嗓门巨大的包子,时不时对着空旷的山野吼两嗓子不着调的民歌,美其名曰活跃气氛,震慑野兽。
这场面,如果真有旁观者用望远镜在几公里外看着,确实像极了一支正经的,可能有重大发现的勘探队。
一连两天,我们都在重复这种表演。
说实话,比真刀真枪干活还累,主要是心累,得时刻绷着那股专业和兴奋的劲儿。
包子倒是找了乐趣,自封为现场导演,指挥我们摆拍各种工作照。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一个半米深的假探方里装模作样的清理剖面,沈昭棠过来给我送水。
她蹲在坑边,把水壶递给我,低声说:“十点钟方向,大约三公里外那个独立的山包侧面,反光闪烁的频率和昨天不太一样。昨天大概半小时一次,今天上午变成二十分钟,刚才我留意到,十五分钟左右就闪了一次。虽然很微弱,但应该不是自然反光。”
我心里一凛,接过水壶,借着喝水的动作,用眼角余光瞥向他说的方向。
那个山包在阳光下呈现出灰褐色,侧面有一些裸露的岩石。
仔细看,好像在某块岩石位置,偶尔有特别短暂,针尖大小的反光一闪即逝,不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
我压低声音。
“不确定,但反光规律在变化,像是……在调整观察角度或者焦距?”
沈昭棠分析道:“如果是望远镜或狙击镜,倒是有可能。”
看来李瞎子早就知道有人在监视我们,而且很可能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甚至因为我们的表演而加强了监视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