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气机……很乱,很黏。”
丁一再次停下时,回头低声道:“和哑巴骨那种尖锐混乱不同,这里的乱是绵密的,带着一种……吸附感,好像要把人的精神和气息都拖进去,大家尽量保持心神集中,别去细听那些杂音。”
就在这时,殿后的扎西忽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
他伏低身体,指着我们来时的方向,侧耳倾听。
我们立刻就地隐蔽,凝神静气。
过了几分钟,一阵特别轻微,但显然不属于我们队伍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从后方几百米外的一片乱石区隐约传来。
人数不多,大约三四个,行动也很小心,但在这种诡异的寂静环境中,还是被扎西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人跟上来了?”
洛桑眼神一冷:“是昨晚那伙人?还是孙耀福的尾巴?”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朋友。”
我示意大家继续向前,加快速度:“利用这里的雾气和地形,甩开他们。”
我们不再刻意完全消除痕迹,而是加快了行进速度,朝着雾墙更浓的方向斜插过去。
神眠之地的边缘并非一条清晰的界线,雾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扩散时浓时淡。
我们很快没入了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浓雾区。
一进入雾区,世界好像瞬间被隔绝了。
声音变得特别怪异,自己的脚步声都显得有些空洞不实。
雾气冰冷湿润,带着那股甜腥气直往鼻孔里钻。
可视范围急剧缩小,只能看到身前几米队友模糊的背影。
“保持队形间隔,不要超过两米。”
洛桑的声音在雾中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我们几乎是凭感觉在前进。
丁一走在最前面,他不再完全依赖眼睛,而是更多地凭借对地气流动和脚下触感的微妙判断来引路。
沈昭棠紧紧跟在我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背包上,确保不会走散。
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后面的追踪者好像也被浓雾所阻,动静时有时无距离,好像被拉开了。
就在我们以为暂时安全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