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她这会还有些微微发白的脸色,想到她刚才在马场那边看着他时泪眼婆娑的样子,陆平章最后还是心有不忍。
外面赤阳在说话:“夫人,是属下们保护不力,您不必替属下们求情!属下们是心甘情愿领罚的!”
其余等人也纷纷应和道。
外边一片闹腾,屋内便越显得安静。
沈知意和陆平章四目相视着,最后还是陆平章先败下阵来。
“过来。”
他说了和马场上一样的话。
茯苓早被秦思柔牵出去了,屋内这会只有沈知意和陆平章两个人。
沈知意顺着陆平章的话往他那边走过去。
她没坐下,反而蹲在陆平章的面前,仰着头看他。
“我知道侯爷是在担心我,也是在自责没能多派一些人保护好我,但今日之事本就是谁也没想到的。”
“要真要论下来,还得怪我没能及时和赤阳他们说我跟陆娩今日闹了矛盾。”
“他们要是知道,也能事先做好安排。”
“这么说下来,还是我轻敌。”
沈知意看着陆平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先为他们辩解完几句之后,又跟陆平章说道:“何况侯爷不是还要他们保护我吗?他们要是都受伤了,以后谁还保护我?”
她实在清楚怎么拿捏陆平章。
又或者该说,陆平章早就心甘情愿被她拿捏了。
原本就因她的注视而动容的心,在此刻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陆平章低头看她。
他看着沈知意,注视到了她的眼睛里去。
那里有他的身影。
半晌,陆平章终于开口:“推我出去。”
沈知意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立刻高兴地要站起来。
但她刚才蹲了一会,腿脚有些麻,起来的时候,身子也有些微晃。
陆平章蹙眉,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沈知意没等他问,就先笑盈盈地跟他说没事,还为了让她安心,晃了晃自己的脚,示意自己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陆平章看着她,只能说:“小心点。”
沈知意仍笑着应好。
她迫不及待推着陆平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