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岂会不恨?
若不是沈知意,她的天儿又岂会被流放?丈夫和兄长顾念信义侯,怕他责怪,不肯为她从中周旋。
天儿虽然不至于在流放途中受到什么鞭笞的责罚,但他向来养尊处优,岂能容得了这样的苦?
杭夫人前几日才收到儿子的来信。
信中都是天儿的诉苦和抱怨,满纸都是要回来的话。
她去求丈夫,去求哥哥,可他们都不肯理会她。
她跟丈夫争吵。
从前丈夫会看在兄长的面子上让着她,如今却直接连理都不理她,只让她安分一些,别再惹事。
杭夫人怎么会不恨?
她恨得要死!
但杭夫人不是蠢笨之人,再恨也不至于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何况还是这个她一向都看不上的陈氏。
“我恨不恨,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你还是她的婆母呢,怎么,那个小贱人给你找罪受了?”杭夫人看着她冷嘲道。
陈氏苦笑:“说什么婆母,夫人就不要寒碜我了,我也不瞒夫人,自那小贱人进了门后,我就再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杭夫人没有理会陈氏的怨言载道。
她跟陈氏又非什么闺中姐妹,又岂会替她打抱不平?
何况这件事真要说起来,也是他们陆家自己做事做得不够干净,既不想要沈氏这门亲事,又不想损了自家的脸面,做出那样的事也不怪别人想报复他们。
现在那小贱人攀上高枝,自然不会叫他们好受。
陈氏显然也看出来了。
她没有继续抱怨,而是说:“夫人可知道我和女儿为何会被赶出来?”
杭夫人满不在乎说道:“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有些不耐烦了。
陈氏说:“我跟夫人都是做娘的人,有些事,只有我们这些当娘的人才能懂。”
这句话倒是戳中杭夫人的心了,她忽然沉默了下来。
她这阵子对这句话可谓是了悟至深。
天儿出事,从始至终关心的只有她,其余人根本不关心,还让她也想开点。
陈氏忽然带着哭腔说道:“我女儿被那个小贱人害得,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杭夫人听到这话,看向陈氏。
陈氏的女儿,杭夫人倒是知道的,陆家的三小姐,长得明艳漂亮,还善一手骑射功夫。
杭夫人虽然看不上陈氏,但对陆娩的观感倒是不错。
之前还动过心思,想把陆娩许配给她的天儿,只是还未来得及实施,天儿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