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没说话,冷着脸越过他们往前走。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刚说的那些话,不会都被他听到了吧?”
“谁知道啊?不过我们又没说什么,那亲事本来就是他背信弃义的啊,就算听到又如何,难不成他还想借机惩治我们不成……”
“好了,小点声。”
“主子,您怎么了?”广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陆砚辞的脸色,能感觉出他的心情很差。
陆砚辞没有说话,拿着书上了马车。
广安见此也不敢耽搁,连忙坐了上去,开始赶车。
马车去的地方是陆平章的反方向,陆砚辞捏着紧皱的眉心,脸色依然很冷很难看。
这阵子,这种议论声并不少。
更过分的都有。
说他为攀高枝为仕途背信弃义娶了左家女,没想到未婚妻却成了他嫂子,仕途也没有高升,笑他活该。
还有说他现在看着陆平章和沈知意日日如此甜蜜,还得喊他们大哥大嫂,心里是什么想法的?有没有后悔的?
区别无外乎是,有些人看到他会尴尬会不好意思,跟刚才刑部门口的官吏一样,有些人则故意挑衅地看着他。
他这阵子仕途不顺,家里也更是坎坷。
只能说有些事情还好瞒着,没叫旁人知道,不至于叫他太难堪。
但陆砚辞也知道,只要陆平章还活着,只要他还是那个陛下信任、手握大权的信义侯,那他一辈子都要被压在他的光环之下,一辈子都要被旁人耻笑,耻笑他仕途比不过陆平章,就连从前的女人也被陆平章吸引,离他而去。
陆砚辞放在大腿上的手忽然越攥越紧。
力道大的,他已经感觉到了疼痛,却依旧不肯松开。
马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突然停了下来。
“吁——”
速度太快,也太突然。
陆砚辞一时没察觉,整个人往一旁倒去,待扶着车璧坐稳之后,他刚要敛眉质问广安怎么回事。
外面就先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陆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陆砚辞听到这一句,掀开帘子往外看。
待瞧见一个白衣护卫,陆砚辞忽然想到那日见到的贵人。他心下一凛,与护卫对视,又在对方目光的引导下,往二楼看去。
正好看到二楼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正握着一盏酒盅,这会正与他遥遥相对。
接收到他的目光,他还笑着与他举起酒盅。
陆砚辞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种青天白日就敢这样暴露在京城之中,完全不怕被人发现。
虽然戴着面具——
但难保有熟悉他的人认出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