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昊看着他这个举动,脸色瞬间更为难看,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即便是当今陛下,对他也只有礼重的份!
他沉着脸,依旧怒视着陆平章。
陆平章与他对视,任他看着。
最后还是厉昊被地上的册子勾着想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到底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不得不低头。
他沉着脸打开册子看起来,但越往下看,他的脸色就变得越糟糕。
这册子里都是他那位好外甥近些年干的好事。
当日杭天以强抢民女的罪责,被杖一百处以流放。
可这册子里的内容却不止是强抢民女,还有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人。
厉昊一直都知道他那位好外甥的手不干净,他妹妹也一样。
他家中子弟皆有文武之才,几个庶出的儿子如今都在军营,也都十分出色,可偏偏他这个嫡亲的外甥却是个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废物点心,文不成武不就也就算了,还生性好色。
这么多年被他糟蹋的女人不计其数。
厉昊知道。
他看不上这种人,但毕竟是外甥,又不是儿子,晓君又整日维护他,他稍微说几句就要跟他急赤白脸的,厉昊也就只能随他们去了。
要说这其中之事,厉昊一点都不知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厉晓君的本事再大,但要想瞒着杭震帮天儿收尾,就只能动用厉家的人。
厉昊以前也为此训过晓君和天儿。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亲外甥,他不可能不帮忙。
他以为这些事被遮掩得很好,知情的人都已经死了,其余就都是厉家的死士,他们自然不可能说什么。
就连上次天儿犯事都没被查出来,不知道陆平章这次是怎么找出这些罪证的?
厉昊看着里面罗列的一条条罪证,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
握着册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厉昊耳旁的嗡鸣声变得很重很重,吵得他连厉晓君的喊疼声都顾不上了,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尚书觉得,这册子要是交到陛下手上,陛下和百官会信你没出手吗?”
厉昊呼吸微滞,猛地抬起头。
“信义侯,这些事我都没做过!”他急着为自己辩解。
“可你知情。”陆平章看着他说。
厉昊张口想继续为自己辩解,但在陆平章这样的注视下,厉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空气好像都变得稀薄起来。
至少对厉昊而言是如此,呼吸声沉重地让心口都开始发滞了,来时信心满满的男人,此时却被说得哑口无言,再也不复之前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