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陆砚辞不肯让她去,怕夜长梦多,再起什么风波。
但陈氏知道自己这一走,以后怕是都难再回来,更难再见到女儿,她终究不放心女儿,便想着在走前再去好好看她下。
原本陆娩睡着,陈氏也就只打算悄悄看一眼就走。
她让人支走颂夏,又让春冬守在外面。
没想到陆娩会在中途醒来。
看到陈氏这个装扮,陆娩自是感到不解。
女儿总要知道她离开的,陈氏怕她担心也就没瞒她,不过她也不敢叫陆娩知道太多,怕引来祸端,就只说自己给沈知意下药被发现了,现在只能先跑。
陆娩知道后,又生气又担心,还有害怕。
她这阵子总跟陈氏发脾气,没给她一个好脸,但也是因为知道陈氏疼她,所以才有恃无恐。
现在母亲要走,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她这样维护她关心她了,陆娩怎么可能不害怕?
怀揣着对未来的不安,陆娩紧紧拽着陈氏的衣袖不肯让她走。
陈氏看她这样,也是心疼不已。
黑衣人就是在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时候,进来的。
陈氏背对着没看到,还是陆娩先看到了。
她当时惊叫了一声。
在门外的春冬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那黑衣人也吓得立刻尖叫了起来。
但都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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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陈氏,扭头往身后看。
嘴里说着“怎么了”,她就看到一把锋利的银刃直直地往她面前一挥。
她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鲜血如注一般从脖子上往外溢,怎么捂都捂不住。
陈氏到那时都还是懵的。
直到看到那黑衣人还想对陆娩动手,陈氏才终于清醒过来,顾不上自己的脖子,她只知道作为一个母亲不能叫女儿出事。
她拼命抱着那黑衣人。
而陆砚辞也恰好过来,这才叫陆娩和春冬逃过一劫。
可陈氏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剑封喉。
在陆砚辞急匆匆赶到的时候,陈氏已经连说话都说不出了,只有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涌出,很快就汇聚了一地。
……
左谧兰从陆娩的房间里出来。
她一直憋着,没在里面失态,但出来之后,她还是没忍住涌起一阵反胃般的恶心,推开拾月的搀扶,她就急匆匆跑到一株树下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