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憋着,没在里面失态,但出来之后,她还是没忍住涌起一阵反胃般的恶心,推开拾月的搀扶,她就急匆匆跑到一株树下干呕起来。
“主子,您没事吧!”
拾月担忧地跟过来,扶着左谧兰的胳膊忧心忡忡。
左谧兰摇摇头。
她这阵子胃口不好,其实吐不出来,只是屋子里的气味太难闻了。
虽然地上的鲜血已经被人冲刷掉,但气味还在,还有陆娩……经此一事,她更疯了。
从前疯,是恨。
而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陆娩吓得已经彻底疯癫了。
她身体不好,尖叫起来就更加控制不住身体。
左谧兰只要想到那股味道,想到陆娩……就又难受起来。
她扶着树干再次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直到拾月喂给她一片酸口的蜜饯,左谧兰才渐渐缓过来,只是脸色依然没什么血色,惨白得很。
拾月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的原因。
即便是她刚刚也有些受不住,也怪不得现在府里这些丫鬟都对三小姐避而远之了。
“以后三小姐可怎么办啊?”拾月担心道。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陆娩。
只是陈氏一死,老爷和老夫人肯定是不会多理会三小姐的,姑爷就是有心也没时间。
长嫂如母。
到时候岂不还是主子受罪?
拾月想到这,就替主子担心起来。
就三小姐现在那个疯癫样,真是谁管谁糟心。
左谧兰心里也不好受。
但她还是先出声制止了拾月:“这种话少说,让人听到不好。”
现在本就是多事之秋,要是让砚辞听到,只怕还得跟她生气。
拾月忙噤声。
缓了这么一会,左谧兰也好多了。
她让拾月扶着她出去,路上问她:“祖母和父亲醒了没?”
拾月刚才去打听过,闻言,点头道:“醒是醒了,但状态都有些不太好。”
左谧兰听到这个回答也没感到意外。
嫁进陆家这么久,这一大家子是个什么情况,她已经了如指掌。
摇了摇头,左谧兰也不想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