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知意带着茯苓她们回侯府。
她毕竟已经出嫁,就算她不想回,阮氏也不可能真让她在家里住这么长时间。
虽说现在侯府已经没人可以管她。
但出嫁的女儿总是回娘家住,总归是不妥的。
不过这次却是沈知意主动提回去的。
她想回去问问赤阳,陆平章这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回去路上,马车路过一处府邸。
茯苓原本靠着车窗,无聊解闷地在打络子,看到那宅子,便轻轻啐了一声“晦气”。
沈知意原本在看于平上次给她的账本。
她前几日心绪烦乱,实在没什么心情看。
此时听茯苓这么说,沈知意不由抬起眼眸问了一句:“怎么了?”
茯苓本想含糊过去。
“没、没事。”
但马车还没路过那处宅子。
沈知意往外扫了一眼,就知道茯苓嘴里的晦气是因为什么了。
那是陆砚辞他们如今住的地方,也是陈氏死的地方。
沈知意记得自己那日回家,这宅子门前还挂着白布,如今却是一丝一毫都瞧不见了,好像这府里根本没有一个刚刚身亡不久的人。
一般亲人身故,都会过七日再正式出殡,以示对亲人的缅怀和哀思,但陈氏却是在死后第三日就出殡了。
如今七日才过,就连外头的白幡也全都撤没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沈知意望着外头,一时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马车早已离开那处宅子,沈知意却依旧看着外头。
记忆中的陈氏一直是自视甚高的。
表面伪装出来的那点温和并不能压制她骨子里的倨傲,以前沈知意为嫁陆砚辞的时候,没少被陈氏借故训斥。
她从来不会主动罚她,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却依旧会叫她感到难堪。
这样一个女人,却是这样一个下场。
一剑封喉,死后还要被人议论纷纷,一点体面都没有,就连最亲近的家人也恨不得尽快消除她的痕迹,迫不及待就把人入了土,生怕再闹出什么纰漏。
沈知意并不为陈氏的结局感到可惜。
因果轮回,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