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知意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响。
但其实不然。
她像是在一瞬间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根本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她所以为的大声,其实只是张口下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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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沧海辨别她的嘴型,自然还是能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这些年找了很多办法,什么法子都想过了,什么大夫都看过了,还是没办法彻底根治侯爷的身体,刚刚侯爷就是发觉自己身体有异,怕吓到您,才会叫属下带您去舅老爷家住。”
“会怎么样?”沈知意哑着声音问。
这次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很轻,但终于是发出来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沧海问。
事到如今,沧海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心里也替侯爷感到难过。
若不是这具身体,他又岂会总是避着夫人?不敢把自己的真心剖给夫人看?还不准他们跟夫人多说什么。
沧海红了眼眶。
“以前侯爷两个月发一次病,现在一个月发一次,张太医说,发病次数越多,时间越接近,也就代表着侯爷的身体会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恐怕……”
沈知意攥着扶手,绷紧身子,发问:“恐怕什么?”
沧海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抑制不住嘴唇轻抖着回道:“活不过一年。”
绷紧的身体像是一下子就漏了气一样,沈知意眼神失焦,满脸徒劳无力地靠坐到了椅子上。
耳旁像是有许多嘈杂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活不过今年”响在她的耳旁。
她却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她才渐渐从那些嘈杂的声音中找到沧海的声音:“您还记得您上次来侯府,燕姑不在,属下说侯爷去别庄的事吗?”
沈知意失焦的眼睛渐渐对焦在沧海的身上,她眨了眨眼,过了会才找回这段记忆。
她想起来了。
那还是她跟陆平章成亲以前。
那次,她听沧海那样说,虽然奇怪沧海为何没陪着一起去,却也没多想。
所以那次,他也发病了是吗?
沈知意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她跟陆平章相识至今,竟然一点异样都没发现。
她被陆平章保护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