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陆平章保护得太好了。
他们相识至今,陆平章总是在给予一切他能给她的东西,给她身份给她地位给她脸面,处处帮她,她却从未去仔细观察过他的身体。
她要是仔细一些,岂会到现在才知道?
她竟然觉得自己喜欢陆平章。
她这样算喜欢吗?
沈知意觉得自己实在不配,她配不上陆平章。
沧海心细,看出沈知意的自责,便先安慰起她:“夫人不必自责。”
“侯爷身体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燕姑都不知道,他不想叫太多关心他的人知道,怕他们伤心,尤其是您。”沧海看着沈知意说。
沈知意迎着他的目光。
想到什么,她忽然说:“他对我……”
沈知意没想到这样的话,她竟然不是直接问陆平章,而是问他的亲信。
要搁平时,沈知意定然是不好意思问的。
她觉得感情上的事,都是很私密的事。
能跟表姐讲,对她而言都已经极不容易了,何况沧海还是男子,还是陆平章那边的人。
可现在,沈知意已经无暇去关注好不好意思这种事了。
她只想知道陆平章究竟是怎么看她的。
她看着沧海。
沧海聪慧,显然也看出她想问什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过了一会,他才问沈知意:“夫人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您和侯爷……不可能长久。”
最后一句话,沧海说得十分艰难。
沈知意亦因为这句话,长睫猛地一颤,但她还是坚持地看着沧海,神情坚定地回道:“我想知道。”
沧海抿唇。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所谓会被侯爷怎么责罚了。
只是内心始终有犹豫。
一方面,他当然盼着侯爷能在剩下有限的生命里能跟心爱之人好好享受最后一段时光,他辛苦至今,他总想着侯爷能对自己好一些;可另一方面,沧海亦不想让夫人之后太过伤心。
就像侯爷说的。
既然知道死期,又何必非要拖不相干的人下水,反叫对方之后伤心。
“沧海,我想知道。”沈知意又看着他说了一遍。
她抿紧红唇:“如果今日陆平章没走,我原本是打算跟他阐明我对他的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