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皮肤不似从前那般光滑,所以每次洗完手后她都会用一层兰花珍珠膏仔细擦抹自己的手。
刚刚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同样擦了一层珍珠膏。
那信纸上的香味,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沾染上去的。
只是当时她心中慌乱,已经顾不得味道,只知道把桌子收拾妥当就匆匆离开了。
陆砚辞见她神色,忽然很轻的叹了口气,像是失望,又像是意料之中。
他把信纸收了回去,没有理会左谧兰大着肚子,已经快生产,一手攥住她的手腕逼着她靠近自己,一手钳制住左谧兰的下巴,冷声逼问她:“说,你到底让你那个丫鬟做什么去了?”
左谧兰被陆砚辞这样控制着,浑身难受,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我真的只是让拾月去为我买蜜饯了。”
“我、我是看到了信,我是怕你责怪于我才不敢说明实情,但夫妇一体,砚郎,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岂敢做什么?”
因为被迫仰着头,左谧兰这话说得十分缓慢难受,口水都吞咽得极为困难,脸也涨红了起来。
“……砚郎,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信我。”她攥着陆砚辞的手腕,苦苦哀求着陆砚辞,语气楚楚可怜。
可陆砚辞对她早已没有情谊。
如今养着她没动她也仅仅是因为她还有用罢了,但这点用远比不过她知道的那些秘密。
早在陆砚辞发觉左谧兰知道一切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杀心。
但他没想到左谧兰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背着他直接喊自己的丫鬟离开,不知道找谁去帮忙了。
陆砚辞冷笑。
“有没有做,待会抓到人后自会有分晓,我也想看看你背着我究竟跟谁还有联系,你那个裴遂?还是其他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介意那些事,说到底,陆砚辞从来不相信左谧兰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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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初左谧兰一心找到他,寻求他的帮助,为此不惜婚前失贞也要嫁给他,连大家小姐的脸面也不要了,还敢怀了身孕跟他回家。
当时陆砚辞喜欢她,又惦记着她背后的那些势力,当然觉得她千好万好。
可势力笼络到手里,不喜欢了,那过去左谧兰所有的好就成了陆砚辞厌恶她的起源,成了刺向她的刀。
所以他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她跟裴遂有染,甚至脑补出了更多有可能和她牵扯的人。
是因为他本身就觉得左谧兰人尽可夫,不是什么好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因为你,我失去了这么多,为此不得不跟那位合作!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祸害,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在身边。”他甚至把自己如今所有的遭遇都迁怪到了左谧兰的身上,觉得都是因为她,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还是那个众人艳羡的探花郎。
虽然不喜欢沈知意,但他还是会娶她,她也不会跟陆平章在一起,也就不会有人处处压他一头,让他如今在朝堂走得那么艰难。
如果没有左谧兰,如果没有那些名声,他在官场会走得更顺利。
自然也就不需要投靠那位,做这种杀头诛九族的事。
越想,陆砚辞对左谧兰的厌恶就更深,原本钳制她下巴的手也滑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手指逐渐用力,陆砚辞看着她的双目冰冷,完全没有理会左谧兰的呜咽和挣扎,以及拍打和踢踹在他身上的手和脚。
还是秋蝉突然走进来在外禀道:“主子,刚有人看到拾月从后门溜出去了,现在广安已经带着人去追了。”
左谧兰听到这话,瞳仁再次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