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指头有些痒痒的。
她便顽皮地将指头摁在他的唇间,他逗她,佯装去咬,她就往回一缩。
两人皆笑出声,笑声清朗愉悦。
戴缨一面笑一面拿帕子拭净手上的葡萄汁水,再凑到鼻下闻了闻,然后伸到陆铭章面前:“甜腻腻的。”
陆铭章没去闻,而是在她的指头上亲了亲,煞有介事地说道:“嗯,确实是甜的。”
戴缨又咯咯笑起来。
他用茶水给她净了手,拭净后说道:“不能再闹了,我得看书。”
她撇了撇嘴,心里连连叹气,好不容易团聚,“大圣人”简直不让人碰。
“我不闹,我就在这儿,不说话,不动弹,绝不影响君侯。”
陆铭章见她又是委屈又是不甘的样子,也就应允了。
他继续翻看典籍,把书中不明的地方标注出来,从地上摞得高高的书册中翻找,看看能否寻到答案。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抬起头,松了松僵硬的肩颈,发现过于安静了,于是朝旁边看去。
凉席上,就在自己身边,她侧躺着睡了过去,那水绿色的宽大衣摆铺散开来,像浮于水面的荷叶,荷叶上卧着一人儿。
自己的衣摆一角被她枕着。
她睡得香酣,脸被挤着,不知是累着了还是怎的,还发出轻微的、猫儿似的鼾声。
她睡眠浅,没有打鼾的习惯。
白天睡得这样沉,是因为夜里没有睡好?他收回眼神,继续翻看手里的书籍。
窗扇轻轻半掩,外面是一汪不算大,碧清的湖池,湖池中游着几只野鸭。
当阳光直射下来,碧色的水变透变浅,当云彩飘过来,那水又成了另一种颜色。
陆铭章再次收回眼,将吹乱的书页拂回,聚回神思,低头看书。
然而,纸上的字变得模糊,渐渐地,那些文字成了池里浮游的野鸭。
他摇了摇头,心乱了,他看向身旁熟睡的人儿,小心地俯下身,先拿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抵上她温柔的碎发。
呼吸交缠中,他低头,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去寻她肉感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