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咱们崔家……”他开口,又停住。
崔玉衡看着他。
“当年崔家没站错队。”他说,“虽然没能救下李家,但好歹……保住了这后生。”
崔铁山点点头。
“是。”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可那李家娃娃,对面站着的,可不只是张家。”他说,“还有整整五门,还有那个已经完全摆脱世家掌控的周皇。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从中斡旋?”
崔玉衡抽着烟,慢悠悠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
崔铁山看着他。
“你就这么信他?”
崔玉衡笑了。
“柳家那根,谁拔的?”
崔铁山没有说话。
“张家家主张九龄,谁杀的?”
崔铁山还是没有说话。
“连根都能拔起的人,会差到哪里去?”崔玉衡吐出一口烟,“依我看,今天就是张家那疯老婆子的死期。”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食祟铁把式,啧啧,何其勇猛?”
崔铁山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说,我家心雨,和那李家小子走得那么近,两个人要不要说一桩姻亲?”
崔玉衡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看着崔铁山,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心雨?”
“嗯。”
崔玉衡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感慨,也有些无奈。
“心雨差得远。”他说。
崔铁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