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铁山皱眉。
“怎么说话呢?心雨也是我崔家嫡女,资质不差……”
“资质不差,和资质够,是两回事。”崔玉衡打断他,“那小子是什么人?屠了柳家满门,杀了张九龄,硬撼张家诰命灯全身而退。现在又踏进食祟,觉醒领域。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
“金鳞岂是池中物。”
崔铁山不说话。
崔玉衡抽了口烟,慢悠悠道。
“心雨那丫头,配不上他。”
崔铁山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窗外,风更大了。
……
张家。
上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狂风吹得院中枯树东倒西歪,瓦片哗啦作响。
一道身影,踏着雷云而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颤。脚落之处,地面崩裂,砖石粉碎。
他走进张家大门,穿过前院,走过回廊,来到正厅前的空地上。
那里,张吕氏已经被几个下人抬了出来。
她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比之前更加苍老。皱纹更深,眼窝更深,嘴唇干裂发白,像是随时会断气。
但那双眼睛,依旧阴冷。
李镇站在她面前三丈外。
那条狗蹲在他脚边,冲着张吕氏龇牙。
“张吕氏。”李镇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阵眼已破。你张家的心思,落空了。”
张吕氏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镇看着她。
“引颈受戮吧。”
张吕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引颈受戮?”她重复着这四个字,笑得浑身发抖,“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