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颈受戮?”她重复着这四个字,笑得浑身发抖,“呵呵呵呵……”
李镇没有说话。
张吕氏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让人心悸的东西。
“你这孽种。”她说,“灾星。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天下人。”
李镇依旧没有说话。
张吕氏顿了顿,又道。
“没想到,你还有崔家那风水天才帮忙。崔玉衡那老东西,藏了几十年的地脉图,居然舍得给你。”
她摇了摇头。
“可惜啊可惜。”
她从怀里,缓缓掏出那盏诰命灯。
幽蓝的灯火跳动,照亮了她苍老的脸。
“你以为,破了阵眼,这阵法就会灭?”她看着李镇,笑容愈发阴冷,“你太天真了。”
她举起那盏灯。
灯火骤然暴涨!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气息,从那盏灯中喷涌而出!
李镇瞳孔微缩。
那条狗吓得夹着尾巴,躲到他身后。
张吕氏看着他,声音沙哑而尖利:
“阵眼破了,可这盏灯还在。诰命灯,是我张家先祖飞升前留下的至宝!只要灯不灭,阵法的核心就还在!”
她站起身,盖在身上的棉被滑落,露出下面那具枯瘦的身体。
“你以为你赢了?”
她笑了,笑得癫狂。
“你还没赢。”
“今日,要么你死在这盏灯下。”
“要么……”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恶毒的光芒。
“中州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