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早晚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崔家的功夫,不能传给外人。”
我看着他。
“大伯的意思是?”
他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你练归练,别太认真。该让的时候,让一让。”
我懂他的意思了。
让一让。
让给崔明彦。
我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吭声,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屋里,坐了一夜。
我想起我娘。
想起她临死前那个眼神。
我现在懂那个眼神了。
她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她知道我走不出去。
可她什么也没说。
十六岁那年,我爹给我定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赊刀王家的一个旁支子弟,比我大三岁,据说人品不错,武功也可以。
我爹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
“我不嫁。”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我不嫁。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从平静,变成严厉。
“这事由不得你。”
我说,我练了这么多年武,不是为了嫁人的。
他说,你不嫁人,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去外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