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想去外面走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外面很危险。
我说,我知道。
他又说,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会被人欺负。
我说,那我可以打回去。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你和你娘一样倔。”
他没再提那门亲事。
但他也没让我走。
我还在那间院子里,白天看书,晚上练武。
十七岁那年,崔明彦正式被立为世子。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我。
“你还在练?”
我没说话。
他笑了。
“练了有什么用?你又不能传给下一代。”
我说,我练给自己看。
他笑得更厉害了。
“给自己看?你一个女的,练再高有什么用?将来嫁人了,还不是要相夫教子,伺候公婆?”
我看着他。
他脸上那种表情,让我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施舍意味的优越感。
“你练得再好,也翻不了身。”他说,“因为你是个女的。”
我转身,回屋,关上门。
他还在外面笑。
笑声很刺耳。
那天晚上,我坐在屋里,坐了一夜。
我娘那些书,我翻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