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彻底疯了。
他指着李自在,手指都在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你真是疯了!我家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你给我等着!等着!”
李自在撇撇嘴,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冲自己车队那边喊了一句:“行了,现在没人挡路了,我们走吧。”
他抬脚就要走。
下人一个箭步冲上来,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咬牙切齿道:“你这卑贱的下等人,也敢走?!等我家少爷回来,一定将你抽筋剥皮!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是谁?!”
许长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人猛地回头,怒目而视。
许长卿面色平静,语气淡淡:“你不想死的话,我建议你赶紧跑。”
下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他上下打量着许长卿——青衫朴素,腰间挂着剑,看起来像个穷酸护卫。
再看看李自在——锦衣玉带,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气场,无非是个普通富商家的少爷。
在他眼里,这些人跟他家少爷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挺直腰板,趾高气扬道:“就凭你们?让我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城守府家柳公子的贴身下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多人看着,你有种动我一个试试?”
李自在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也不说话,只是努了努嘴。
——
与此同时,离官道不远的溪边小路上,三个人正慢悠悠往回走。
柳玉走在中间,垂头丧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他左边跟着那个负剑少女阿竹,右边是那日追猫妖的白裙女剑修——白月。
阿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柳公子,还在意昨日之事吗?那个会御剑的女子剑仙,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柳玉没说话,只是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白月也开口劝道:“是啊,公子不必担忧。就算她回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让我师傅出面便是。”
柳玉一言不发,脚步越走越慢。
昨晚回去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不吃不喝,不说不笑,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白月和阿竹在他身边陪了一整晚,软语安慰,百般劝解,也不见半点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