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和阿竹在他身边陪了一整晚,软语安慰,百般劝解,也不见半点好转。
今早城守使和她们师傅要去锦川办事,便顺道带上三个小辈,说是出来散散心,换换心情。
可这一路走来,柳玉始终阴沉着脸,目光涣散,也不知在想什么。
白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知道柳玉在担忧什么——昨日那个女子剑仙,可是能御剑飞天的存在。
惹了这种人,往轻了说只是被扇一巴掌,若是人家记恨在心,回头找上门来,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柳公子一定是为全家人,还有她们师姐妹二人的安全着想,才这般忧心忡忡吧。
白月心想,他一定是后悔昨日惹出那场冲突,牵连了她们。
她柔声开口:“公子,别太往心里去。那女子剑仙虽然厉害,但我师傅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是她先动手打人,理亏的是她。”
阿竹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公子你是一片好心,想结交仙友,谁知道那女子这般不识抬举。”
柳玉依旧沉默。
白月见他脸色反而更难看了,以为是自己安慰得不够,又道:“说起来那女子剑修也有点奇怪,如此年轻,怎么可能就有那般修为?十有八九是修炼了什么邪术,你看她,还与那豢养妖物的妖人在一起——肯定有鬼。”
柳玉猛地抬起头。
他眼里忽然亮起光来。
对啊。
那粗鄙武夫,凭什么能让那般绝色的女子剑仙对他青眼相加?
甚至还为了他,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怎么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武夫手上有什么比他更高级的魅术!
若能把他生擒来,严刑逼供,逼问出那魅术的法门……
柳玉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到时候,什么仙子剑仙,还不是任自己挑选?共度春宵,夜夜笙歌……
他越想越激动,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白月见他神情忽然变了,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公子,怎么了?”
柳玉收敛起眼底那丝贪婪,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沉声道:“我在想,那女子剑仙跑了,我们暂且不管,可那妖人武夫,可不能轻易放过。”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你想想,他豢养妖物,与邪修为伍,身边还有那般厉害的女子剑仙——这种人若放任不管,一定会祸害苍生。”
闻言,白月和阿竹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涌起仰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