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剑,一动不动。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糟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沉进了深渊。
方才许长卿杀那憨厚汉子时,看似无情,干净利落,可他知道——那不过是剑修的本能,是无数次生死之间淬炼出的果决。
但剑心不一样。
剑心是剑修的根基,是那一往无前的锐气,是澄澈如琉璃的道心。一旦动摇,剑就不快了。
而此刻,许长卿的剑心正在动荡。比方才更甚。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忽然从张三脑海深处冒出来,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脊椎往上爬。
他们一路走来,从吴州到青州,剑山到此处,一环扣一环的杀局。
那位幕后之人想要杀许长卿吗?
不。
若是想杀,机会太多了。
他们是想摧毁许长卿的剑心。
虽然一直以来,行动颇多,但其实大多都没有效果。
张三怀疑,他们是一直在试探,一直在消耗,一直在等一个真正的杀招。
而那个杀招,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杀招,能摧毁许长卿的剑心?
现在他知道了。
如果那个名字是真的——如果那封信真的出自秦蒹葭之手——如果从一开始,那个站在许长卿身边的人,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那将是真正的死局。
没有任何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