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说。
“蒋支队,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温控记录。只有没被拆开的服务器。”
通话结束。
蒋勤握着话筒,在座位上静坐了十秒钟。
然后他拨通了内线。
“小洪,调一下汜水县那起狂犬疫苗事件的卷宗。另外,联系技术科,问他们能不能做疫苗效价检测——不是抽检库存,是找死者家属,看能不能说服他们拿出家里剩下的那支疫苗。”
他顿了顿。
“就说,可能不是偶发事件。”
傍晚六点二十分,陈青办公室。
蒋勤、欧阳薇、严骏三人围坐。桌上摊着两份材料:左边是齐修远提供的康护生物股权穿透简图,右边是严骏从财政数据里挖出的那三行百分数。
陈青把两份材料并排放置,沉默了很久。
“不是孤例。”他说,“安康生物骗的是消费者的钱,用的是精算逻辑。康护生物如果证实造假,骗的是人命,用的是一样的资本路径——外包、轻资产、完美账目、快速扩张。”
他抬起头。
“这两条线,最早的交集在哪?”
蒋勤把股权穿透图往前推。
“远致投资。”他指着图上那个方框,“赵天野是有限合伙人。安康生物的股东结构里没有它,但安康林州公司的两笔资金流转,其中一笔四百万,在第三层流进了远致管理的基金。”
他顿了顿。
“康护生物的股东名单里,远致投资直接持股。三年前齐修远查到这里,被叫停了。”
陈青的目光落在那张图上。
“汜水县那个案子,家属同意做疫苗检测了吗?”
“还在做工作。”蒋勤说,“村民思想比较传统,认为人走了还动遗物不吉利。但村支书是退伍军人,愿意帮忙劝说。”
陈青没有催促。
“两条线,都要走。”他说,“脐带血那条线,赵康批捕,证据链继续夯实。疫苗那条线,先不做正式立案,从外围摸——康护生物近三年的批签发记录、冷链服务商名单、人员交叉任职情况。齐修远那边保持单线联系。”
他顿了顿。
“还有,汪厅长说的那件事。”
他看向严骏。
“继续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