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时,他最后离开。
走到门口,刘亚平叫住他。
“陈市长。”
他回头。
“其实我想给您说一句实话。”刘亚平的声音很低,“二十年前,妇幼刚建院,没有钱买第一台新生儿暖箱。是当时的卫生局长签了字,让医院试点‘设备分期租赁’,才凑齐那八台暖箱。那八台暖箱,救过妇幼接生的第一个早产儿。”
她顿了顿。
“要维持正常运转,我也会走上这一条路,否则结果就是妇幼的职工留不住。医院设备到陈旧的时候,再不能运转。”
陈青没有点头,也没有回应。
这个话题很沉重,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在“黑”与“白”之间敞开的“灰色”。
下午四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蒋勤桌上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区号是省城苏阳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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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支队吗?我是省药监局稽查处齐修远。”
蒋勤握听筒的手紧了一下。
“齐处长。”
“长话短说。”对方的声音很沉,有常年吸烟留下的沙哑,“三年前我查过一个案子,涉事企业叫康护生物,生产狂犬疫苗。当时已经摸到账外资金流向了,案子被叫停,我被调去县级分局。”
他顿了顿。
“今年三月,康护生物的一个批次的疫苗在邻省被检出效价不合格,省药监局复检结果压了四个月没发。我快退休了,不怕得罪人。你们林州最近是不是有一起狂犬疫苗不良事件?”
蒋勤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个月前,下辖汜水县有村民接种狂犬疫苗后仍病发死亡。家属质疑疫苗质量,县疾控初检结论是‘未发现异常’。”
“尸体还在吗?”
“家属不同意尸检。”
齐修远沉默了几秒。
“那个批号,我手头没有。但我可以告诉你,康护生物的股东名单里,有一家叫‘远致投资’的有限合伙企业。远致投资的管理人叫赵天野。”
他顿了顿。
“三年前我查到这里,案子停了。”
电话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林州冷冻那四百多份脐带血的冷链车,我看了新闻。康护生物的疫苗储存链,用的也是同一类外包冷链服务商。他们的温控记录,也是‘完美’的。”
齐修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