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齐修远的声音比上次更沙哑,像熬了夜,“汜水县那个案子,家属同意检测了。今天下午,村支书带着你们的人去了家里,取走了剩余的那支疫苗。”
他顿了顿。
“但有个问题。那支疫苗的批号,和康护生物三年前那批被抽检的批次不一样。不是同一批。”
陈青沉默了一秒。
“您怀疑是替代品?”
“不是怀疑。”齐修远说,“康护生物三年来换了六次生产地址,三次变更工艺参数,但批签发合格率始终是百分之九十九点八。这个数据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一直没出过问题,一种是出了问题但被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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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我倾向于后一种。汜水县那个案子,如果检测结果出来确实效价不合格,说明这三年里,出问题的批次不止一个。”
陈青没有说话。
“检测结果要多久?”
“加急的话,一周。”
“齐处长,”陈青说,“您快退休了。这个案子如果牵出大的,您可能没办法亲眼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齐修远笑了。
那笑声很轻,有点苦涩,但不刺耳。
“陈市长,我这辈子经手的案子,有一半以上没能看到结果。但这不影响我查。查案的人,不是为了看结果,是为了不让结果被藏起来。”
他顿了顿。
“一周后我给你电话。”
通话结束。
陈青握着手机,在座位上静坐了很久。
郝娟的处理落地,开除了公职,没有移送司法。
那不是宽恕,是另一个层面的警示:有时最大的惩罚,是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过的东西,因为你而蒙尘。
九十七个项目开始清理,两千四百万财政专项资金待命。
高新华去见了李维明,刘亚平接了妇幼院,徐国梁把文件送到每间办公室。
整风,不是靠开会,是靠每一次面对面的对话。
齐修远的电话来了。
一周后,县那支疫苗的检测结果,可能撕开另一个口子。
两条线,还在缓慢咬合。
次日上午九点,市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