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是产科护士长陈莉。
三十出头,短发,戴一副细框眼镜,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低头。
“有事?”
“我想跟您说个事。”陈莉犹豫了一下,“那个安康生物的赔偿,今天上午最后一户办完了。一共四百二十一户,全部签字确认。退的钱走的政府垫付,他们说,等案子判了,追回赃款再还给政府。”
刘亚平看着她。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陈莉摇头。
“我来,是想问您一件事。”她顿了顿,“卫健委那个通知,我看了。以后合作项目要全部规范,所有不合规的都要停。那。。。。。。”
她没说完。
刘亚平替她说了:“那产科的绩效怎么办,是吧!”
陈莉点头。
刘亚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平静地口吻问道:“陈护士长,你在这个医院干了几年?”
“十一年。”
“十一年前,妇幼的产科一年接生多少孩子?”
“两千多个。”
“现在呢?”
“去年是四千三。”
刘亚平转过身,看着她。
“十一年翻了一倍。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医生护士半夜被叫起来做急诊,靠的是你这样的护士长带着年轻人连续加班,靠的是所有人的付出。不是靠那点合作分成。”
她顿了顿。
“分成停了,你们该做的还是得做。做不动的时候,来找我。我去找市长、找财政、找卫健委。那是我的事。”
陈莉怔怔地看着她。
“刘院长,您和郝院长。。。。。。真不一样。”
刘亚平没有接话。
她只是说:“动动脑子,我想咱们这位陈市长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陈莉似懂非懂,但也不好再继续询问。
下午六点,陈青办公室。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陈市长,我是齐修远。”
陈青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专注度提了几分,“齐处长,您好!”
“长话短说。”齐修远的声音比上次更沙哑,像熬了夜,“汜水县那个案子,家属同意检测了。今天下午,村支书带着你们的人去了家里,取走了剩余的那支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