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从她腰间翻出,枪口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光。
但是这一次周客没有试图躲避。
他直接撞了上去。
不是送死——是拼速。
他的左臂向外撑,精确挡开她持枪的手腕,枪响的那一瞬间子弹擦过他的腰侧钻进了身后的砖墙。
与此同时他的剑尖抵住了她的喉。
枪是他唯一没能提前破解的杀招,但枪的启动需要时间,而他在她手指扣下扳机的同时已经把全部进攻压缩成一个动作——
撞腕,出剑。
他做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抵在自己咽喉上的剑尖,又抬起眼看着他。
骷髅面具下的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完全化解了所有底牌后无力还手的平静。
刺客开口了:
“你要杀我?”
她问。
刺客的声音似乎经过了某种模糊处理,会让听者难以辨认任何音色。
于是周客放弃了识别刺客的身份,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周客没有回答她。
他用剑尖抵着她的喉咙,左手探过去,从她腰间拔出那个仪器。
烟盒大小的暗灰色金属块,顶部的开关还在闪着微弱的绿光。
他握着仪器,端详了片刻。
就是这个东西——上次在他和她缠斗时,把他的魔素从金级压成了凡人。
他没有问原理,也没有问来历。
直接把仪器的开关按灭,然后收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麻意从左手掌心蔓延开来。
就是从那个仪器接触过的皮肤开始。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中央,被仪器底面碰到的那一小片区域,正浮现出极细的暗红色纹理。
那纹理不是魔纹,不是法术,不是任何他能识别的力量形式。
但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见过这种纹理,在图书馆里看到过。
当时,周客中了血咒,即无法破除的死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