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周客中了血咒,即无法破除的死咒。
周客像发了疯一般阅读书籍,试图找到任何破解的办法。
当然,事后来看,周客的确没能找到。
但周客注意到了,在毒术体系中——有一个词被反复提起:接触性毒素。
不是从伤口入侵,不需要进入血液循环。
只要皮肤接触到足够剂量,就会自动渗透角质层,沿神经系统向大脑传导。
效果极快,几乎没有可感知的前兆。
他的左手开始发麻,指尖失去了知觉。
然后麻感蔓延到手腕,小臂,手肘。
他当机立断将剑换到右手,在自己左小臂靠近肘弯的位置快速划了一道,试图把毒液随血液排出一部分。
但已经来不及了。
毒素扩散的速度远超他的预判,他的右手也开始发麻,手指对剑柄的握力急剧下降。
刺客退后一步,从容地把咽喉从剑尖前移开。
她看着周客,目光平静,仍旧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是用一种很平的语气陈述事实:
“你的确有点东西,居然预判了我会用枪。”
“可惜——”
“那把枪从一开始,就不是全部的杀招。”
“杀招在仪器底面涂的那层接触性毒素上。你抢到它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周客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
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意识正在被那股麻痹感一层一层地包裹。
毒素蔓延过的神经如同被橡皮一寸一寸地擦除——不是痛,是消失,是身体一块一块地退出他的掌控。
但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他没有看她。
他在看自己左手掌心那片已经变成深色的区域,用最后一点还能运转的理智把它记住。
记住这种毒素的特点,记住自己身体产生的变化,记住自己死亡的时间。。。。。。
记住,这次死亡的,一切原因。
为下次更完全的表现,做出准备。
但怀表不管这些——怀表只管死亡后发动。
刺客没有再多说。
她收起枪,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库房之间的阴影中。
周客的意识沉入黑暗。熟悉的失重感从四面八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