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的时间怀表可以无限循环,他可以在无数次死亡中试探出刺客的每一个弱点,但在因果面前,循环本身只是把同一个结局重复无数遍。
但周客,敏锐地从先知之颅的话语中,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达成某个特定的条件?
“好。”周客说,“既然你说,不达成某个条件就永远赢不了——那反过来理解,只要达成了那个条件,就能赢?”
“是的。”
先知之颅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笃定得像是一块被刻好了所有文字的墓碑,
“有一个唯一的条件。只要达成,就能破解这次遇刺的危急。”
“不是延缓,不是逃避。是破解。达成条件,因果线自然改道。”
“刺客的手段会变得无效,她的后手会被自动瓦解,她的失败——会成为因果线上新的必然。”
“这就对了。”周客说。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淡,但很笃定,像是终于把一盘乱七八糟的棋局逼到了唯一的胜手面前。
“你说吧。不管是去王都地下再找一个被藏了五百年的神明遗物,还是去天牢里把哪个死囚的心灵防线攻破,还是别的什么条件——我周客就算从凛梅团跳下去,也一定把它达成。”
“说吧,大眼睛骷髅头。”
先知之颅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周客和这颗骷髅头交流过太多次了。
他认得这种沉默。这不是在思考怎么回答——是在给他留出反悔的余地。
周客一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刚刚的话,说的太绝对了。
然后,那低沉的声音响起了。
“条件很简单。请一个叫叶凌天的人帮忙。”
档案室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日光灯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刺耳。
周客嘴角那个笃定的弧度僵在原地。
“……啥?”
“叶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