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妃摆了摆手,低下头,忙着手中的刺绣。
锦书行礼告退,路过宫中李泽岳当年住的小院时,她下意识向里面张望了一眼。
故人虽去,草木依旧,练功用的器械也还在那里摆放着。
院中,风缓缓扬起,吹动着枝叶。少年赤膊,身上戴着层层负重,练着拳法,虎虎生威。
一瞬间,锦书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秋。
“姐。”
少年呼唤一声,汗水淌过脸颊,落在地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锦书回过神来,捂嘴轻笑:“非用你二哥用剩下的破烂作甚?”
“你不懂,他这些器械都是特制的,锤炼体魄有奇效。”
老三李泽鹿不服气地摘下一道看似轻飘飘的负重臂环,扔在地上。
“轰——”
锦书直感觉到大地似乎都颤抖了两下,树叶沙沙飘落。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雁妃的吼声从殿内传来,锦书连忙给老三竖了两个大拇指,随后匆匆走出月满宫。
这小子,今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青楼都不去了,变得正经起来,读书练武都开始好好用功了,进步极大。
嗯,男孩子都是这样,忽然变得懂事。
这是好事。
锦书哼着小曲,溜达着来到了东宫。
“锦书来啦。”
寝殿中,张绣手上捧着一张大婚的清单,坐在床沿,看着李渟自己在床上爬来爬去。
“嫂嫂。”
锦书走进殿内,看着肉嘟嘟的李渟,心头不由一阵欣喜,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叫姑姑,叫姑姑。”
十个月的孩子,已经会模仿一些简单发音了。
只见小小的李渟瞪着两个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锦书,耳朵一动一动的。
“姑~姑。”
锦书还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李渟眨了眨眼睛,学着锦书的模样,小嘴变成o形,不断往外吹着气,发出呜呜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