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值夜的船工举着油灯凑到船舷边想看清楚——
一只惨白浮肿的手猛然从水里破出,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啊——!”
船工惨叫,油灯脱手落水。
紧接着,更多惨白的手臂从水下探出,扒住船舷,带着刺骨的河水与令人作呕的腐臭。
溺鬼!
腓特烈在南境时听佣兵提过这种东西,内河航道上最常见的魔物之一,零星出现时不算威胁,但成群结队就是噩梦。
他一剑削断了扣住船工手腕的那只手臂,墨绿色的血液喷在甲板上。
船工跌倒在地,腓特烈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拖开:
“退后!”
喊声惊醒了全船的人。
希米乐也很快窜上甲板,身上甚至只来得及披一件单衣,那柄链刃战刀却已在她手中完全展开。
“哪个不长眼的?老娘睡得正香呢!”
她扫了一眼船舷外那些正在攀爬的溺鬼,虎瞳在黑暗中锐利地收缩了一下。
靠!
她好不容易才从山贼变成佣兵,这第一单护航难道还能给炸单了?!
第一只溺鬼翻上了船舷,嘴里发出湿漉漉的嘶叫声,锐爪抓向最近的一个船员。
链刃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铁链精准地绞住它的脖子。
希米乐手腕一翻。
“咔!”
一声脆响,溺鬼的脑袋飞出三尺远,无头的尸体栽倒在地,还在徒劳地抽搐。
“下一个。”
第二只、第三只接连攀上来,希米乐的链刃根本不给它们站稳的机会。
短链绞杀,长链横扫,每一击都干脆利落。
在她四阶巅峰的斗气加持下,这些低等魔物在她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乌索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船桨,把一只扑过来的溺鬼直接砸碎颅骨拍回了河里。
其余兽人则用匕首与短斧,沉默而高效地护住了通往底舱的入口,将落单的溺鬼群殴致死。
前后不到两分钟,甲板上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