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索含着酸枣干,瓮声瓮气地说:“二当家,你怎么什么都懂?”
“当兵时候学的。”
“人类当兵还教这个?”
“教的东西多了。”腓特烈把布包收回去,“但大部分没什么用,就这个还算实在。”
希米乐没吭声。
她嘴里含着那颗酸得让她龇牙的果干,目光却落在腓特烈转身离开的背影上。
他居然……提前就买好了。
……
新鲜感过去后,行船的日子是枯燥的。
克诺瓦河在北境这一段河道很宽,两岸是连绵不断的针叶林和灰白色的雪原,偶尔能看到岸边一两个破败的小渔村,炊烟稀薄得像要断了一样。
船工们各司其职,金狮商会的货物在底舱堆得满满当当,上面盖着厚实的油布。
兽人们在适应了船上的摇晃之后,开始各找各的消遣。
乌索在甲板上挥拳,每一拳打出去船板都跟着颤,直到希米乐给了他一拳才消停;两个狼族斗嘴斗到翻脸,被希米乐一人一脚踹进船舱里关禁闭。
腓特烈大部分时间在船舱里,对着航线图和一份他自己绘制的北境地形草图反复推演。
按照目前这个速度,抵达温尔顿港的航程大约还有十七八天,中间要经过几处窄水道和一片被标注了“危险”字样的河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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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夜里,危险来了。
夜深,船上绝大多数人都已睡下,只有值夜的船工和两个轮班的兽人还醒着。
腓特烈也醒着。
他总是睡得很浅,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趴在桅杆上打盹的鼠女。
她的耳朵猛地立了起来,尾巴绷直,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短哨。
这是她的警报信号。
腓特烈在听到哨声的同时已经翻身坐起,抓了佩剑就往甲板冲。
甲板上,月光被云层切成碎片,洒在墨色的河面上。
平静的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涌动。
难道是有人落水了?
一个值夜的船工举着油灯凑到船舷边想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