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米乐还坐在船头,姿势没变。
但那条欢快晃动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僵硬地垂了下来。
那对精神抖擞的虎耳也微微向两侧耷拉着——这个细节,跟了她这么久的腓特烈绝不会看错。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老大。”
“干嘛?”希米乐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眼睛直直盯着河面,嘴唇抿得很紧。
“你的脸色不太好。”
“谁脸色不好了?别胡说!”
她扭过头瞪了腓特烈一眼,但这个瞪人的动作让她的胃又翻涌了一下,虎耳更耷拉了。
“我……没事。”
身为老大,手底下人吐成那样了,自己怎么能倒?
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腓特烈没再多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十颗皱巴巴的深褐色果干,一股强烈的酸味立刻窜了出来。
“老大,一直硬撑会很累。把这个含在嘴里,别嚼。”
“这什么玩意儿?”
“酸枣干。灰渡城杂货铺买的,五个铜鹰一包。”
腓特烈顿了一下,“对晕船有用。”
希米乐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捏了一颗丢进嘴里。
霸道的酸味猛地在口腔炸开,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但说也奇怪,胃里那股翻腾不休的恶心感,竟被这股酸劲儿硬生生压了下去。
“……还行。”
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腓特烈把剩下的果干朝甲板上正在吐的兽人们扬了扬。
“都过来,一人一颗。”
兽人们连滚带爬地围过来,一人抓了一颗塞进嘴里。
片刻后,呕吐声总算是稀疏了不少。
乌索含着酸枣干,瓮声瓮气地说:“二当家,你怎么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