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库珀。
他偶尔路过时会站着看两眼,嘴角带着那种商人特有的、让人猜不透深浅的笑意。
另一个就是腓特烈。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待在船舱门口的老位置,低头对着地图和笔记写写画画,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希米乐有一回赢了个大的,兴冲冲地跑来找他。
“腓特烈!来跟我打一局!”
“不打。”
“怕输给我?”
“没兴趣。”
“切——”
希米乐嘴上说着“切”,脚下却没挪窝,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你整天就盯着这张破图,不累吗?”
“快到‘一线天’窄水道了,必须提前规划。”
腓特烈在图上某个位置划过,“这一段河道收窄,两岸是悬崖峭壁,最容易有埋伏。”
希米乐的虎耳微微转了转,没再说话。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虽然说他可靠吧……但有时候挺扫兴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刚赢来的肉干,轻轻放在腓特烈的地图旁边,然后转身又扎进了热闹的牌局里。
腓特烈写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块还冒着热气的肉干,又看了一眼希米乐咋咋呼呼离去的背影。
几秒后,他拿起肉干,咬了一大口。
肉质有些柴,但烤得很香。
甲板那头又传来一阵阵起哄和拍桌子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又输光了家当。
河水不急不缓地推着大船向北而行,桅杆顶端的金狮旗帜在阴沉的天空下一晃一晃。
距离温尔顿港,还有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