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拼命忍着眼泪、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在打颤的声音,比任何高音都更有杀伤力。
全场前排,有人低下了头。
第二排一个中年女观众捂住了嘴。
弹幕彻底变了风向。
“妈的,我破防了。”
“大喇叭不搬砖了,改用灵魂输出了!”
“夜行者的毒舌居然是最好的教学?一句话直接骂醒了!”
“所以夜行者才是真正的搬砖工?一锤子把大喇叭的墙砸了重建?”
“半小时速成班,学费是一顿毒打,包教包会。”
后台3号房。
火车头盯着屏幕,半天没吭声。
旁边,他的经纪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安慰的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火车头一动没动。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滑稽的卡通头套,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
评委席上。
周云平整个人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他嘴角那抹习惯性的歪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他侧过头,用下巴朝蒋山的方向点了一下。
蒋山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周云平没开口,但他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弹着一个民谣和弦的节拍。
蒋山看了他那只手一眼,微微颔首。
两个老狐狸同时听到了同一个信号,这不是临场应变,这是骨子里的东西被炸出来了。
赵长河坐在那儿,呼吸不觉放轻了。
他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滑稽的卡通头套。
被全盘否定,当众羞辱,然后在败者组的生死局里,脱了一层皮似的换了一种唱法。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又收紧了半分。
台上的歌还在继续。
尾声段落。
木吉他的音量降低,像是在跟人声道别。
江沐月的声音沉了下去,最后一句歌词用气声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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