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的电子钢琴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音色糙得不堪入耳。
他嘴角刚要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旋律响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是他今晚唱的那首歌的副歌。
但被完全拆解了,重组了。
原本一路硬顶上去的高音线条,被揉进了一套极度松弛的爵士变奏里。
每一个音都落在他预判之外的位置,但串在一起听,逻辑比原版还通顺。
他花了三个月打磨的副歌旋律线,被对方随手拆了重装,装完还比原来好听。
拾荒者猛地把手机音量拧到最大,从头再听了一遍。
第二遍听完,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音频背景里,混杂着极其轻微的指尖敲击玻璃的声音。
不是琴键。
是屏幕。
他往下看配文。
“全息模拟器的触屏手感还是差了点。”
拾荒者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大步冲向落地窗边那台他特意从公司带过来的电钢琴。
右手张开,悬在琴键上方。
脑子里循环着那个增九变奏和弦的走位。
手指按下去。
“哐当——”
一串刺耳的错音从音箱里炸出来。
小指差了半个键位。
他咬着牙,重新调整指距,再来。
“哐当!”
还是错的。
速度跟不上,手指在琴键的间距里打滑,根本无法在这个速度下精准命中那个变态的跨度。
拾荒者盯着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