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李奉西道:
“王保保,可不是突然暴毙啊!”
李奉西面色一怔,旋即浑身一颤。
不错,问题就出于王保保的死因,王保保自从去年就开始病重,一直难愈,死在今年,该是积重难返,回天乏术。
故而姚广孝不明白:
“我们知道他得了重病,他自己能不知道他自己得了重病吗?”
“在临死之前,以王保保谨慎入微的性子,一定会提前部署,好不让任何人得知他的死讯。”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今大明和北元的局势,乃是我强敌弱!”
“如果贫僧没有猜错,昨日兵部刚刚收到王保保的死讯,怕是就提出了收复云南的谏言。”
“既如此,王保保能想不到这一点?”
“他的死,将重新点燃大明的战意,将他誓死效忠的北元进一步推向深渊。”
“如此一来,王保保就算让他的尸骨腐烂生蛆,也会延迟下葬,想尽办法隐瞒他的死讯。”
“哪怕只能瞒我朝一日一月,对北元而言,也是珍贵的喘息之机啊!”
李奉西瞳孔一缩,看来驸马的天眼,也有看不到之处啊!
这就是姚广孝的含金量。
这就是姚广孝不能杀的原因。
何其毒辣的眼光?怪不得靖难之役时能教朱棣直取应天!
那双三角眼,果然是能勘破虚妄的啊!
“你是怎么想到的?”
李奉西面无表情的看着姚广孝。
姚广孝面色如常:
“贫僧只是把自己代入了王保保,如果贫僧是王保保的话,绝对会提前交代心腹,秘不发丧,以瞒天机。”
“当然,也有可能是贫僧杞人忧天了。”
“可不管如何,贫僧终归是大明人士,既然觉出不对劲,要是无处可说,那自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