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竹!”
她转身看向忙着铺床的染竹。
染竹踩着碎步探出头:“女郎有事吩咐婢子?”
“你到隔壁,让李嬷嬷的人送一瓮井水上来,就说我要用。
她身体斜倚在桌前,眼眸半遮,手指快速掐算。
你去盯着,务必要井水。
这是她下山后,首次推算吉凶,不能有任何差错。
客栈井水打的深,离汴河近。
井下暗流与汴河水相融,且又隔绝污秽,推算出的生机最是准确。
“哎!”
染竹应声出门,隔壁很快传来李嬷嬷尖锐的抱怨声,接着是染竹清脆的指责声。
元清夷不知李嬷嬷为何妥协,不过半盏茶功夫,染竹端着铜盆走进来。
“女郎,李嬷嬷她~。”
她脸上尚有余愠,不过在女郎面前,她还是忍着怒气,软着声音道。
“女郎,奴婢盯着二春姐姐打的井水。”
那个老刁奴简直放肆,根本没把她家女郎放在眼里。
想到她家聪慧通透的女郎还没到家,就要受这老奴才的气,回到洛阳可能还有更多的委屈等着,她忍不住鼻头一酸,差点没红了眼睛。
她走到桌前放下铜盆,从一旁拿出帕子,站到一旁伺候。
“女郎,我伺候您。”
“不用!”
元清夷低头拢了拢衣角,双手浸入铜盆,仔细清洗。
“女郎,给您帕子。”
染竹连忙递上帕子。
元清夷接过帕子,低头将手指擦拭干净,帕子随手递给候在一旁的染竹,笑意温软。
“放心,你家女郎没那么软弱。”
不多言并不是示弱,若出手就要一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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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盘腿坐上榻,面向西南汴河,左手拇指快速点过指节。
子、丑、寅、卯……,指尖在辰宫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