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的教习嬷嬷,我早已准备妥当,至于常嬷嬷,母亲还是自己留着,或者留给卿夫人。”
“放肆!”
姬国公夫人差点拍案而起。
没想到这些年在她面前一直做小伏低的崔望舒,这两日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作对。
她考虑自己当年所做之事,确实有几分理亏,可也不是她忤逆不孝的理由。
“崔氏,你可知长者赐不敢辞,辞不恭受之无愧!”
她放在桌案上的手掌紧握,重重敲打着。
“崔氏,我给你几分脸面,你要懂得收敛。”
“如何收敛?”
崔望舒冷冷盯着她。
“是婆母换我儿,我还要躬身道谢的收敛?”
“还是随着你庇护这尚在闺阁中就暗结珠胎的妇人?”
她视线转向坐在国公夫人左侧,低垂着眼帘的沈敏卿。
“姐姐!”
沈敏卿猛然抬头,满脸涨红,眼底是羞愤。
她万万没想到,崔望舒这个贱人竟然当着众人面,揭了她的底。
“我让你满嘴胡言!”
姬国公夫人恼羞成怒,抓起桌案上的茶盏就砸了过去。
“母亲不可!”
王律言站在身后,想要阻止时,已来不及。
他瞪大眼睛,看着茶盏砸向娘子。
却见站在一侧的元清夷,身形微晃,衣袖翻飞之间,已稳稳接住茶盏。
动作行云流水,竟是连半滴茶水都未溅出。
满室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