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哗然。
王律言的神情,由惊恐转为难以置信仅在一瞬间。
他怔在原地,一时忘了开口说话。
姬国公第一反应,是像极了他,竟还有如此身手。
一时惊喜多于气愤,转而又想到崔氏竟当众揭开国公府最不愿提及的旧事
他目露指责,语气不善。
“崔氏,你身为国公府世子夫人,怎可如此失态!当众口出恶言,顶撞婆母,成何体统!”
他一掌落下,震得桌案上的茶具作响。
“还不快向你母亲赔罪!”
厅内霎时静默一片。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崔望舒身上。
她背脊挺得笔直,迎着国公爷的怒视,唇边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十七年,我忍了十七年,我以为我忍下,咽下这些苦果,就能让我膝下子女一生顺遂,结果呢。”
她的视线回落在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两人身上,眉眼尽是愤懑。
“结果我膝下唯一嫡女不仅被以庶代嫡,还被恶意调换到外面,不到一岁就被那些个贱人扔到山上自生自灭!”
“我还忍什么?你们说,我还能忍什么?”
她环顾一圈,神色是令人意外的平静。
昨日事出突然,她没想透彻,今日,谁也别想让她咽下这口气,让希夷接着受气。
“你,反了,反了!”
国公夫人气到浑身发抖,她抬手指着。
“大郎,去,去给我休了她,我国公府要不起这忤逆不孝的世子夫人。”
“母亲!”
王律言他心中一痛,下意识上前一步,将崔望舒护在身后。
见母亲这般羞恼,张嘴就是休妻,他喉头滚动,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