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永十五年春,大明宫含元殿。
杭州城钱塘卫氏全族下狱的消息震动整个江南东路。
若只是杭州城首富倾覆,不过添一桩茶余饭后谈资。
不过事后爆出,卫氏与京城姬国公府曾经有过联姻。
这场牢狱之灾的根源就是那位姬国公府的嫡长女之死。
卫璟文,这位曾经的姬国公府嫡长女的夫婿。
谋害嫡妻,最终嫡妻一尸两命。
而真正的惊雷,却是因王婷的离世,牵连出卫氏参与的大案。
长安城内。
晨鼓声渐息,含元殿内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手持象牙笏板,按品级分立玉阶两侧。
众人垂首静候,殿内只闻玉佩轻摇之声。
高内侍先行入殿,他拂尘轻扬,嗓音悠长。
“陛下——临——朝!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崔衡崔中书手执象牙笏出列。
“陛下,臣有旨要奏,今岁淮南漕运阻滞,漕船四百余艘皆困在泗州段已逾半月,陛下,春汛将至,若不及时疏通,恐误江淮米粮向北运。”
他话音未落,户部尚书唐刊大步出列反驳:“禀陛下,去岁工部坚称汴渠疏浚已毕,如今看来分明是敷衍了事,不然怎会如此?”
他面色虽然不显,可心底却是在咒骂。
崔衡这个老匹夫,明知此事可能牵连到安王,还是要来到御前说事。
不过,工部尚书张宗翰却不愿背这个锅,他脸色铁青,从后排走出,躬身道。
“陛下,户部拨款给工部修建汴渠银两不足三成,叫我工部如何开展?”
他低头暗恨,唐刊这个狗东西,只给了他们工部三成的款,其他的款都挪给了安王练兵,整个大秦兵马,就属安王兵马强壮。
现在倒把责任推给工部,简直是岂有此理!
如果不是顾忌到安王,他早就一纸奏折状告。
殿内低声议论,各有各的理。
淮南漕运乃是朝廷命脉,年年修,年年拨款,每次都要掀起同样的争议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