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漕运乃是朝廷命脉,年年修,年年拨款,每次都要掀起同样的争议话题。
昭永帝微微倾身,额前玉旒轻响。
“漕运关系到上京百万军民口粮,十五日之内,必须通航。”
“谢爱卿!”
“臣在!”
谢宸安应声出列,他身姿挺拔清俊,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深青色官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行走间玉佩不动、袍袖生风。
在这满殿垂暮老臣间,宛若晨光穿透乌云一般。
昭永帝不自觉地舒展了眉峰。
又见谢爱卿面容如玉,不似这些老臣,要么唯唯诺诺,要么满脸褶子,一脑门子的算计。
这通身的英气与冷峻,叫人眼前一亮。
最令昭永帝满意的是他办事利落,手腕能力兼具。
今春清查盐税,替国库追回一百二十万两亏空。
昭永帝面色渐渐舒缓。
他轻叩龙椅,目光扫过正眼神厮杀的两位尚书,视线最终落在谢宸安身上。
“谢尚书令!”
殿内霎时一静,心思不一。
昭永帝声音平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淮南漕运疏通事宜,由你总领督察,协调户部和工部,十五日内,朕要见到漕船顺利通行,否则唯你是问!。”
谢宸安躬身,肩背挺拔如松。
“臣,领旨!”
张宗翰与唐刊脸色皆是难看。
特别是户部尚书唐刊的脸色已是黑青得吓人。
今春盐税一案,他户部上下被昭永帝当庭斥为办事昏聩,罚俸的旨意墨迹还未干。
如今这淮河道漕运,陛下又交给谢宸安谢大人督办。
这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责户部办事不力,将他这个户部尚书的脸面踩在脚下。
唐刊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手指用力捏紧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