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安呢?”
张宗翰和唐刊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张宗翰出列,躬身道。
“陛下,谢大人于前日前往蒲州,主持漕运通船事宜。”
昭永帝跟着也想起,谢宸安临行前曾向他请旨出京。
他这是被大理寺狱发生的事气糊涂了,竟然连这事都遗忘了。
蒲津渡渡口。
时值破晓,渡口被薄雾笼罩,河道水势平阔,映着天际晨曦满天。
几十艘漕船首尾相接,静泊在渡口码头。
谢宸安身着紫色云纹官袍,外披玄色大氅,静立于观礼高台。
他身侧站着漕运总督闻晔、蒲州刺史裴鸿涛及一众相关官员。
众官员皆是屏息垂手站在一旁。
裴鸿涛却是冷汗直冒。
昨夜他还搂着美妾做着美梦,就被仆从喊门叫醒。
这才知晓谢宸安谢大人到了蒲津渡,还直接扣下待出发属于安王殿下的漕船。
通知他寅时三刻到蒲津渡渡口。
来到渡口,谢宸安丝毫不提安王船只的事,只是让他站在一旁,观看通往上京城押运粮草的漕船通行仪式。
这无声打脸,让他既羞愤又惊惧!
“时辰到,启航——!”
随着礼官悠长的唱喏,岸上鼓声响起,声震河面。
为首漕船升起信号旗,船工们齐声呼喝着起锚、升帆。
巨大的槽舵入水,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庞大的船队次第移动,河道上荡起长长的波纹。
谢宸安凝望着眼前景象,面色沉静如水。
这十几日,他坐镇长安城,协调两部,调拨钱粮、弹压地方阻挠,方在今日选择漕船复行。
之所以在蒲州举办复行仪式,就是做给安王看。
漕船之所以被困,除了是河道搁浅,根本原因是要给安王名下的漕粮及盐铁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