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这般不小心。”
她偏头看向婢女。
“红袖,还不去给大娘子收拾收拾!”
“是!”
红袖微微欠身,行至案几前,目光似是无意间扫过座下,抬头看向王清夷。
“大娘子,方才我好似听见有东西落地的声响,是不是您落下什么?”
这一连串动作,将通敌叛国的罪名编织得严丝合缝。
王清夷看得叹气。
这要是普通小娘子,若从座下搜出令牌,再与脚下那份军报相互印证,她便是百口莫辩的死局。
姬国公府也得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真是好阴毒的手段,可惜遇到的是她!
安王妃身体微倾,眼眸大张。
“王大娘子,那是枚令牌吗?”
王清夷起身时不动声色地拂袖,在众人注意力皆被安王妃吸引的瞬间。
指尖轻巧地将那枚令牌转到安王妃披帛的内衬上。
电光火石间,安王妃跟前的婢女无一察觉。
王清夷似笑非笑。
“王妃说的可是这个?”
她从容取出掌心那枚玉圭。
“这是日常所用,确实有些分量。”
安王妃正要开口,王清夷已绕过案几上前两步,走动时,脚下哪里还有什么手抄军报。
安王妃正待细看,却被王清夷状似关切地扶住手臂。
“安王妃未饮就醉得不轻,突然间对我如此关怀备至,甚感惶恐。”
说话间,她手指在披帛褶皱间轻轻一勾,那枚令牌便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正好落在安王妃脚边。
众人赫然,其中有眼尖见多识广的,凝神望去,俱是深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