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口取出那份抄送的军报,递给站在身后的蔷薇。
“拿给国公爷看一眼。”
姬国公接过那张薄纸时,尚未拿稳,就被开头那几行吓住,那纸页簌簌抖动,险些从他指间滑落。
“这是北境军报!”
他脸色由震惊转为煞白,呼吸陡然粗重。
他眼睛瞪得如铜铃,一字一句道。
“好一个秦仲谋!”
王清夷缓声开口。
“祖父您说,若这份军报与那枚龟符,同时在我身上,又被搜出,您说,姬国公府上下,可还有半分活路?”
她声音陡然转冷,目光掠过那枚被弃于桌案的龟符,语气森冷。
“若非时间紧迫,我换掉的,又何止这一枚漕运令牌。”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死寂,只余姬国公压抑地喘息,一声重过一声。
翌日
因昨日安王府一事,早朝时,众朝臣皆垂首屏息。
大殿内,只闻玉漏声声敲在众人心头。
昭永帝端坐御座,目光缓缓扫过安王,眼底都是冷意。
“安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似冰。
“漕运本是国之血脉,社稷之根本,你,作为朕之皇弟,受享国恩,理当为朕分忧,为大秦江山永固竭诚效力。”
他声音微顿,眼神骤然锐利。
“可你却纵容属官侵吞税银,更与那盐枭往来密切,视朝堂法度为无物!此行此举,你可还将朕这个君王放在眼里?可还对得起大秦列祖列宗?”
他身体前倾,最后一句陡然拔高,激昂到在殿梁间回荡。
一众朝臣头皮发麻,这是直指安王无君无父,就差骂安王要谋反。
一时之间,都恨不得不存在,头垂得更低。
昨日安王府赏花宴,未过半,昭永帝一杯酒怒砸安王脚下,随后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