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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报告风波（第2页）

一整天，人事股办公室的气氛都异常沉闷。李德全对唐建科不理不睬，王海涛则时而用同情、时而用看热闹的眼神偷瞄他。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几个其他科室的同事主动坐到唐建科身边。

“听说你写了份重磅报告？”财务科的小刘压低声音问，“把老李气得不轻？”

消息传得真快。唐建科勉强笑笑：“只是正常的调研报告。”

“正常？”小刘挑眉，“老李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说你目无领导，越级上报，这话已经传到副局长耳朵里了。”

唐建科心中一沉。他预想到李德全会不满，但没料到反应会如此激烈。

“要我说，建科，你太急了。”教研室的张大姐好心劝道，“机关有机关的规矩，什么事都要讲个循序渐进。你这么直接，容易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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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姐，我只是觉得，教育问题关系孩子们的前途，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回避。”

“理是这么个理，”张大姐叹气，“但现实复杂啊。你指出的那些问题，哪个不是老问题？为什么一直解决不了？因为牵扯太多利益关系。你一个年轻人，何必蹚这浑水？”

饭后回办公室的路上，唐建科在楼梯口遇到了苏主任。老人看着他，微微摇头：“报告交了？”

“是，今早交给李股长了。”

“听说反响不小。”苏主任语气平淡，“准备好应对了吗？”

唐建科苦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如实反映问题。”

“在机关，‘如实’本身就是一种挑战。”苏主任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就静观其变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和礼貌。”

下午，唐建科注意到李德全拿着报告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回来时脸色更加难看。不用猜，他肯定是去找分管副局长汇报了。

快下班时，李德全终于再次开口跟唐建科说话，语气冷冰冰的：“副局长让你明天上午九点去他办公室一趟。”

“是，股长。请问副局长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李德全哼了一声，“等着挨批吧！副局长很生气，说你不懂规矩，目无组织纪律！”

王海涛在一旁挤眉弄眼，显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

这一晚，唐建科失眠了。他反复问自己：我做错了吗？如实反映问题有错吗？为基层教师和孩子们发声有错吗？

然而，想到可能面临的后果——被批评、被边缘化、甚至影响今后的发展——他还是感到了压力。毕竟，他才刚刚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

周二早上八点五十，唐建科提前来到副局长办公室门口。他的心情复杂，既有坚定，也有不安。

副局长王长海是局里的实权人物，分管人事和财务，素以严厉着称。唐建科来局里一个多月，只远远见过几次，从未直接打过交道。

九点整，办公室门打开，王副局长面无表情地看了唐建科一眼：“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