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不经意显露的上海牌全钢手表,无疑是最为时尚的奢侈品,彰显其在家中不可撼动的幺儿地位。
皇帝爱长子,百姓喜幺儿,迅哥一生坦荡从不诓人。
然而,随着陆远和妹妹高中毕业,父母犯了愁。
现今政策规定,家中有多个子女的,有工作的除外,可以留下一人,其余必须下乡接受再教育。
也就是说,陆远和妹妹只能留一个。
街道那边催促多次,实在拖无可拖。
到了决定家庭命运的时候,按陆母刘玉梅的意思,未婚的二姐和三姐必须有一人将工作让给弟弟。
非是陆母偏心眼,时代特色左右人们思想。
即便陆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包袱,可眼前事必定优先考虑男孩。
咱就说一份工作给了女儿,女儿结婚也就带到了婆家,可给儿子就不一样了,儿子还能传给孙子。
陆母的话就是圣旨,这年头只要你妈愿意,她能管你一辈子!
让陆远没想到的是,大姐也掺和了进来,三姐妹争抢着要给小弟让工作。
可正式工也是牛马,陆远不语,一味摇头。
如今不是戴蛤蟆镜、穿喇叭裤的八十年代,不是争当乡镇企业家的九十年代,更不是大搞房地产和互联网的千禧年。
没有介绍信,哪都去不了,不如到乡下苟起来。
待到七七,重回四九城。
再说了,他一爷们能让小妹去下乡?!
乡下那是什么地方,怎么一个鱼龙混杂说得清楚。
从人民日报发表:《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开始,包括“老三届”在内,已有近千万知识青年或主动或被动投身新农村建设。
直到七十年代末,数量会达到惊人的一千八百万,其中多半为女知青。
在这上千万女知青当中,因为种种原因,丢掉贞洁的不计其数,导致后期回城女知青连找对象都成了问题。
“回城无一处”,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陆家生活半月,前世福利院长大的陆远感受到从未有的温馨家庭氛围。
他不忍让小妹去承受那份看不到摸不着的心理创伤,又或是后期巨大的社会压力。
于是力排众议,决定自己下乡,留小妹在家陪伴父母。
当然,他自己也不会去做歌曲里的男猪脚,君不闻“从没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