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那么多废话!”
高拱气得浑身哆嗦,还要再辩,旁边的次辅徐阶却在袖子里死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没用的。
在这玉熙宫里,万民的死活在那个蒲团上坐着的人眼里,抵不上几两用来炼丹的金粉。
嘉靖摸了摸手里的玉磐,眼看就要点头。
“咔嚓。”
一声清脆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响声,突兀地炸开。
像是哪只不开眼的老鼠在啃桌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伙儿扭头一看,只见顾铮歪歪斜斜地靠在那金丝楠木的大柱子上,手里抓着块内务府刚送来的“龙须酥”,正吃得满嘴掉渣。
“味道一般,还没通州的炸蚂蚱劲道。”
顾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严世蕃脸一黑,他刚要把这个这几年最大的国策推行下去,最恨被人打断:
“顾道长,朝廷商议国策,你一介方外之人,这般吃相,未免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这是要把火往嘉靖身上引。
顾铮笑了。
他一步步走到严世蕃面前,眼神就像是看这只跳梁小丑在给自己挖坟。
“商议国策?
我看小阁老这是在商议怎么给大明送终吧?”
顾铮这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几个大佬头皮瞬间炸开了。
“放肆!”
严世蕃独眼瞪圆,“妖道,你敢诅咒国朝?!”
“我诅咒?”
顾铮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严世蕃,转身直接对着嘉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戏谑变成了无比的严肃和痛心疾首:
“陛下,您现在是什么修为?”
嘉靖一愣,没想到话题跳跃这么大,下意识回道:
“朕……刚刚触到‘中土厚德’的门槛。”